池庆是我高中同学,铁哥们。他从医科大学毕业后,去了遥远的地方做医生。今年夏天我回老家,在街上碰到回老家办事的他。于是两人抱了酒肉到小时候常玩的果园子去,在这远离村庄的清净所在,我们俩盘腿坐在土炕上,对着星星月亮开始豪饮。
我的酒量一般,所以喝得慢,池庆呢却是越喝越来劲。男人嘛,说着话就谈到了女人。我就问他:听说你在医学院那会儿很受女生青睐啊,有没有什么故事讲来听听?
其实我这是诈他,我那时在另一个城市读大学,根本不知道他在大学的情况。
池庆哈哈大笑起来,虽然我知道他是豪爽的人,但这笑声听起来像哭,我心里有点凉意被唤起。他猛地灌下一盅酒,摇着头说:瞎说,瞎说,都是别人瞎传的,我哪有什么故事。
但是我分明看到他眼睛里溢出泪水来。池庆一扭头装作吐痰,手却悄悄把眼泪抹了。



